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葡萄好吃树难栽--纪俭和户太八号的故事
日期:2018-08-13 23:51:09    作者:孙孝运  字号: T | T
刚才回来时,在楼下的水果店里,一位女士在选购葡萄。顺便说了句,这是户太八号吗?店里的年轻小伙子说,不是,那是夏黑,都在一个院子住,不能胡卖的。

就是这无心的一句话,提到户太八号,勾起我的回忆。对于户太八号,我太熟悉不过了,不是我懂得种植葡萄的技术,而是我了解户太八号葡萄赢得大家认可的大概过程。

进入报社的第二年,单位安排我陪同省农发办的副主任张弛下乡采访。我坐张主任的顺车,最后来到户县圭峰山下草堂寺旁。那是一处略显破败的院落。车子到了大门口,主人笑盈盈的迎上来,一脸的高兴。我是随行的记者,就在后面跟着。很明显主人提前知道了来人的行程,户县的有关部门领导也在那里,宣传板做得很醒目,图文并茂的介绍着相关的内容。我在认真的看宣传板上的内容,看了没有多少时间,就被主人迎进了里面的屋子里,然后是郑重其事的介绍诸多的内容。我除了用自己的相机照相之外,就是记下谈话的主要内容。就在介绍主要领导时,我记住了省农发办另外一位领导,总农艺师李绪忠先生,也是一位副厅级领导。因为距离很近的缘由,我和李总多交流了一些内容。就是在这次交谈中,了解到了户太八号葡萄的特点。因为还没有通过陕西省有关部门的审定,暂不能对外宣传。

记得有一年春节后,天气仍旧很冷。我随省农发办的一位领导去了户县,还是去的纪俭那里。到现场后,那里的场面很庞大。也有许多我不熟悉的人在场,看样子大家很高兴,看模样有不少领导在那里。就是在那次活动现场,认识了贺普超教授,一位慈祥谦虚的著名学者。还有多位农科专家和北京,安徽等地农业大学的教授,当然了,省市县的领导也不少。那次是参加一个项目评审会,和农作物审定委员会成果颁布。在这个活动现场,我知道了户太八号葡萄新品种通过了陕西省农作物审定委员会审定。回去后,写了一篇五千字左右的文章,配上图片,发布在所从业的媒体上。后来,中央电视台的编导电话打到报社,找我了解户太八号葡萄新品种的情况。大概做了介绍,并说具体的情况要找培育葡萄的主人了解更详细。那次我知道了那是中央电视台的编辑李秀英老师,说是要把内容做个贝塔带子(音),可以通过陕西电视台去完成,需要把审定书面文件寄过去。那个时候交通工具有限,我乘坐公交车,三个小时后,倒了三次车才从西安到了几十公里之外的户县草堂寺。车程不长,下了一辆车,等另外一辆那可费时间了。

我把这个信息告诉纪俭,老纪很高兴。他问我,需要费用吗?我说这个不知道,要等到李老师电话来了才可以问。我记下了纪俭的电话,就回到报社。我也把这个信息告诉了报社领导。领导说让我负责联系中央电视台的事情,需要配合就由我出面。之所以要等中央电视台李秀英老师的电话,因为我接电话时没有留下北京的电话。电话再次打过来,我首先把纪俭的费用问题给李老师说了,李老师呵呵一笑,只要陕西省农作物审定委员会的证书没问题,那是不要费用的。我和纪俭沟通后,他脸上是笑眯眯的,吃了蜂蜜似的。他让我联系陕西电视台的老师,赶紧拍摄并制作带子传到北京。

记得和陕西电视台一位老师一起在渭南采访时认识,通过他给我介绍了石顺新主任。高高的个子,喜欢开玩笑的。听了我说的情况,石老师风趣地说,那就有好葡萄吃了。石顺新主任亲自出马,记得还有一位记者叫袁长宝,没有多少话语,拍摄的过程很是认真的。

经过一番艰苦的过程,户太八号葡萄新品种在中央电视台二套播出了,大约半个小时。就是这半个小时的播出内容,一下子把户太八号葡萄推向了全国。陕西省当年在户县宾馆举办了户太八号葡萄新品种观摩推介会。陕西省从主管农业的副省长,到各地市的主管农业的副市长,以及有关市区县的主管农业的副职到了户县,户县宾馆一时间车水马龙,非常热闹。当年的户太八号鲜葡萄卖出了好价钱,户太八号葡萄苗木也卖出了好价钱。逐步的,户太八号葡萄新品种的培育者纪俭也成了家喻户晓的人物。通过这件事情,我和纪俭也成为了熟悉的人。第二年,农业部在国务院二招举办个什么活动,纪俭叫上我一起去,同时去的还有他们研究所的人。最后我才知道,那是纪俭专门叫的户县电视台的记者和科技局局长。那次纪检参加一个颁奖大会,获得了什么奖励的。我们顺便拜访了中央电视台李秀英老师。在一起吃了便饭,纪俭要拿出钱答谢李老师,李老师说什么也不接。没办法,纪俭让我记下李老师的地址和办公电话,安排家里给中央电视台李老师那里寄了二十箱葡萄表示答谢。临近春节,鲜食葡萄很有限的,二十箱葡萄寄到北京,肯定是很好的味道。事后李老师和我联系时专门说,户太八号葡萄真的好吃,台里品尝了的同事都很赞赏。

之后,没有停止继续进行科学研究的纪俭相继培育出了户太九号,户太十号葡萄新品种,都获得了名利双丰收。当现在的户太系列葡萄获得了大众认可后,没有人知道纪俭一路走来是多么的不容易。

纪俭做事很认真。为了做好葡萄这个产业,上世纪八十年代起,他举家住在早已废弃的集体农场里,破败的房屋,偏僻的地方,一住就是若干年。这期间,他的老伴患上了严重的骨髓炎,为看病,花光了家里的所有,有一年过春节,家里穷的实在没有办法,纪俭让孩子把五只鸡拿到市场上卖了,一家子过了个年。等到自己培育的葡萄新品种通过省上的审定时,纪俭竟然拿不出多少钱感谢给与他帮助的人。倒是惹上了不少的麻烦。户县当地的乡镇以及县上有关部门领导在研究所说是请客送礼,先后拿走了几万元的鲜食葡萄,之后员工前往要葡萄款。这可惹怒了这些当官的。不知什么原因,户县几大部门前往那里兴师问罪。给研究所计算了很高的税费,大概三十多万元。别人一亩地按照五元算,纪俭的研究所按照一亩地200元算。有关部门的人员因为纪俭没有缴纳税费,扣留了大小施工作业车辆,还要抓纪俭。把纪俭紧张的到了西安,他问我怎么办?我也不知道怎么办。临潼的番茄大王王建华先生知道后,告诉纪俭,你这是研究所,又在河滩地搞务做,那是免税的。你可以找市上的领导问一下。记得我和纪俭找到时任西安市委书记崔林涛,纪俭紧张的都说不出话了。我大概说了这个过程,崔书记说他了解一下。

有一天我和省农发办的李绪忠总农艺师到户县纪俭的葡萄研究所,那是一个夏日,纪俭穿了一件汗衫,一个大花裤衩,在田间忙碌着。其时,户县县委办的人匆忙赶到了,见到纪俭让赶紧换衣服,说是市上领导要到了。纪俭正忙着,说忙完了马上就换衣服。等他洗完脚上的泥巴,准备换衣服时,几辆小车到了,下来的市委书记我认识,还有说是市委副书记,还有我不认识的。就在田间地头,时任市委书记崔林涛和纪俭沟通了许久,最后我给他们拍照留念。

也许是市委书记莅临纪俭的葡萄研究所,最后听说户县拿了几万元葡萄的有关部门,没有再收取相关的税费,也把欠下的鲜食葡萄款也结清了。

户太八号葡萄新品种逐步传开后,每年前往纪俭的研究所购买苗木的人是真不少。户太八号的名字随着苗木的延伸传向全国。有一年,纪俭找我,说是他在华商报头版看到了一个图片,西安灞桥区的一位科协副主席在北京参加一个活动,说他是户太八号葡萄新品种的培育人。纪俭拿着报纸,上面明显的写着这样的话。纪俭找到了灞桥区科协的人,那位号称户太八号葡萄新品种培育的人不在。华商报的记者在该报的楼上和纪俭见面。了解了情况以后,才知道是那位年轻女记者没有搞清楚真实情况,把灞桥区科协那位副主席的话理解错误,才出现报纸上的不真实描述。

纪俭对北京农展馆和杨凌农高会记忆尤甚。他多次参加农业部的活动和连续参加杨凌农高会,他的展位前总会有主要领导出现。中央有关部委的,省市县有关领导,纪俭总是笑眯眯的,弥勒佛的神情。每次参加这样的盛会,纪俭总会把鲜活的葡萄树想办法带到现场,参会者看到的是仍旧挂在葡萄树上的葡萄,很是好奇,尤其是有人伸手摘下品尝后,味道很好,赞不绝口。有一年农高会上,我写了一篇文章,《正是立冬时,葡萄挂满枝》,有图为证,很有意思。葡萄架上的叶子全没有了,一串一串硕大的葡萄很是诱人,挂在枝头。多家媒体转发了这篇文章。

纪俭后来为了延伸产业链,和有关机构联手出品了葡萄汁和葡萄酒,尤其是冰葡萄酒很有价值。我记得有一年,天气很冷了,纪俭通知部分媒体晚上到研究所,凌晨五点拍摄有关的画面,记录有关的文字。目的是为了真实地记录在零下五度采摘葡萄的真实情况,用于生产冰葡萄酒。有的年轻人忍受不了,嘴冻得发颤,说话出现颤音。户县科技局的领导以及其他方面的领导也一同见证。

现在,户太八号系列葡萄品种随着产业发展,已经是全国一个响当当的葡萄好品种,今天听到消费者对户太八号葡萄如此关爱,勾起记忆深处的回忆,就写下这么写文字。是为记。(孙孝运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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